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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巾运动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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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巾运动发展史

  文明社会,关于卫生巾的讨论早就不是禁忌话题。在超市卫生用品货架上,五颜六色包装的卫生巾能让人眼花缭乱。电视广告中,突然跳出来、穿着超短裙的少女也会让你眼前一亮。她们开朗、活泼,肆无忌惮地跳跃,竭力宣传着“舒适”“美观”“贴身”等概念。

  一旦消费者仔细查看包装,试图了解呵护女性敏感部位的卫生产品由什么构成,就无法一目了然了。美国同样如此,因为卫生巾属于医疗器械,未被要求在产品标签上列出完整的成分清单。

  10月11日,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签署了一项法案,规定月经卫生产品制造商在标签上列出产品的所有成分,这在美国尚属首例。该法案将在180天后生效。涉及的产品包括卫生棉条、卫生巾、月经杯和经期内衣等。

  在支持者看来,这不仅是为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更是鼓励女性更积极地参与对自己身体健康的讨论。在微博上,一个中国姑娘评论道:“这个年头给猫咪选猫粮都要翻遍成分表,何况是贴身的卫生巾。”

  关注它就像关注食物一样

  2017年5月初,纽约民主党代表格蕾丝·孟提出《月经产品知情权法案》,要求月经卫生产品(包括卫生棉条、卫生巾和月经杯)应在包装上列出其成分。

  在此之前,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将月经卫生产品作为医疗器械进行管理,该类别还包括牙线和避孕套。FDA建议制造商在标签上提供有关产品材料成分的一般信息,例如产品是由棉还是人造丝制成,但不需要标注单独的成分。

  直到一些参政议政的女性发现,包括食品、化妆品,市场上几乎所有产品都需要列出其成分。但与女性身体敏感部位接触的月经卫生产品,却一直没做到。

  “此前,公开卫生巾或卫生棉条成分完全是出于自愿。”女性环保组织“地球妇女之声”经理萨拉达·坦吉拉拉告诉媒体。

  2018年,为支持这项法案通过,她们将6个美国顶级品牌卫生棉条产品送入一个独立实验室进行化学测试。随后发现,令人害怕的并不是化学物质,而是因为缺乏关注,人们没有足够的研究,来确定这些化学物质在反复接触后是否具有危险性。

  让她们担忧的成分主要有两种。一类是香料、凝胶等添加剂,包括那些用于增强吸收性或为护垫提供粘合性的成分。另一类则可能是含有毒素的污染物,例如原材料棉花中或许含有持久性农药残留,棉和人造丝在用含氯漂白剂漂白后,可能遗留有毒的二恶英。

  女性生育能力一般能持续35年,若以一名女性每个月来5天月经计算,相当于她的一生中有7年在月经期度过。

  根据智研咨询发布的《2019-2025年中国卫生巾市场竞争格局及投资风险预测报告》,2017年,中国卫生巾(含护垫)消费量增加到1200.1亿片。市场规模扩大至527.46亿元。

  美国外科医生约瑟夫·默克拉对媒体表示,因女性卫生用品与敏感部位接触紧密且时间很长,可以将其比作“定时炸弹”,“对约占人口数量三分之一的女性来说,这是至关重要却极少讨论的话题”。

  长期以来,美国只有部分卫生巾制造商会在自己的网站上公开卫生用品的详细成分。因为缺乏规范的检测手段和信息披露途径,全世界范围内,针对卫生巾安全性的质疑时有发生。2017年,中国“3·15晚会”上,《消费者报道》曝光苏珊、苏菲、ABC、安尔乐等几大卫生巾品牌,均检测出可迁移性荧光增白剂,含量从54.9毫克/千克-386毫克/千克不等。

  中国2018年发布《卫生纸(含卫生纸原纸)》等4项生活用纸制品国家标准,为“卫生巾(护垫)”制定新修订标准,增加了甲醛含量、可迁移性荧光物质两项安全指标,采用吸收速度代替渗入量指标,增加了吸收速度测定方法,调整了背胶剥离强度测定方法。

  卫生巾有可能给它的使用者带来不适。美国妇女安吉拉曾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一到经期就很不舒服。她看了许多妇科医生,并接受了阴道感染的治疗。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换了另一种品牌的卫生巾,发现不适感消失了。

  今年年初,一位16岁加拿大少女死于中毒性休克综合征。验尸报告发现,女孩体内的卫生棉条存在金黄色葡萄球菌。

  在中日友好医院妇科专家梁海燕看来:“透气性比较差的卫生巾,也会增加一些疾病的感染风险。这种损伤不一定是立竿见影、立马能体会到的,可能是长期的毒副作用,可能会引起一些病变。”但目前尚没有非常准确的统计学数据。

  “作为一个每月都要使用这些产品的女性,我想知道自己身体中放置的东西含有什么成分,就像关注食物和其他卫生用品一样。”安吉拉说。

  纽约州市民辛纳德认为:“如果我们被迫感染,病得无法工作,就将失去生活的保障。除非对这些成分进行披露,并且对其进行公正的研究,否则我们无法知道卫生巾对我们身体的影响。”

  法案的另一名提案议员琳达·罗森塔尔在一份声明中指出,月经卫生产品中存在“未公开的挥发性化合物,包括已知的生殖毒素,如二硫化碳和二氯甲烷”。她说,制造商还会改变棉条纤维的成分,根据棉花的价格改变棉与人造丝等合成材料的比例,而消费者并不知道这一点。

  美国非营利组织“月经公平”的联合创始人劳拉·斯特劳斯菲尔德表示,因为女性无法准确了解接触性产品中的成分,会对她们的健康造成潜在的影响。

  纽约州的新法案将于2020年4月生效,制造商必须在2021年4月之前完成过渡。违反者将被处以制造商在州内销售总额的1%的民事罚款,每个不合格的包装最高处以1000美元的罚款。

  我们无法自如地谈论自己的身体

  当地时间10月12日,罗森塔尔在推特上激动地写下:“今天,我的法案已被签署成为法律,使纽约州成为美国第一个要求公开月经卫生产品包装上的成分的州。我们有权利知道卫生棉条和护垫中的成分。我很高兴带领纽约市实现真正的‘月经平等’。”

  这是一项持续多年的运动。在过去几年中,不少人一直在坚持为这段女性特殊时期正名,认为女性既有平等获得卫生产品的权利,也有获得生殖健康教育的权利。他们呼吁在某些州终止对卫生产品征收销售税,并推动在学校和无家可归者收容所中免费提供女性产品。

  月经是女性的周期性阴道排血或子宫出血现象。每隔一个月左右,子宫内膜发生一次自主增厚,血管增生、腺体生长分泌以及子宫内膜崩溃脱落并伴随出血的周期性变化。

  这个因为人类延续后代而存在的身体现象,长期以来都被视为女性的身体耻辱。在古希腊,当时的作家认为月经血根本没有营养,必须从体内排出,以保持平衡和健康。19世纪中叶,月经被认为是“肮脏可耻的血液”。

  月经有许多别称,“大姨妈”“M”等。在法国,因为曾与穿红色军服的英国人作战,甚至有人将来月经称呼为“英国人来了”。在罗森塔尔看来,这些五花八门、甚至令人啼笑皆非的称呼,都暗含着社会文化的误解和歧视。

  在2015年总统大选期间,当时共和党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因为在推特发文“你能够看到血从她眼睛冒出来,从她身上什么地方冒出来”,被认为暗指共和党总统初选辩论主持人梅金·凯莉月经来潮,引发女性的集体抗议。

  2015年4月,26岁的英国女孩基兰·甘地在跑伦敦马拉松的前一天来了月经,她觉得“在两腿之间塞着一团棉布跑26.2英里太荒谬可笑”,为了舒适,她决定不使用卫生棉条。在奔跑过程中,她的橘色裤子被染上深色血印,有人从她身后跑来,冲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去找一个该死的卫生棉条。”她的特立独行引起了网络热议,有人为这名哈佛毕业的印度裔女生欢呼称奇,也有人指责她“恶心”“不卫生”。

  对此,她坦率表示:“在这场讨论中,人们对月经话题的忌讳及羞耻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就我所见,我们女性之所以不能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是因为我们无法自如轻松地谈论自己的身体。”

  自近代卫生巾被发明后至今,还只有3种途径可以便捷处理经血,即卫生巾、卫生棉棒和月经杯。在她看来,这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谈论它,所以在寻找如何更好地处理这件事情的道路上,人们放缓了前进的步伐”。

  1921年,当第一包一次性月经产品进入药房柜台前,女性处理月经的方式可谓五花八门。她们用海绵、碎布、棉花等各种吸水的材料制成“月经带”,这些手工制品通常笨重而显眼,必须时常清洗和干燥,还会造成感染。

  随着社会的发展,一次性卫生巾渐渐普及。但即使进入商店柜台,女性的购买也是无声的,她们会静静取下物品,交给药房柜台,用一个几乎没有标记的盒子包装。

  近半个世纪来,卫生巾的尺寸越来越小,包装更加便携,关于它的讨论也越来越开放。但许多细节还是透露着丝丝尴尬。电视上有关卫生巾的广告里,为展示吸水性,广告公司依然用蓝色液体代替血液,这被许多人认为会影响青少年正确理解人类生理现象。

  纽约民主党代表肖恩·帕特里克·马洛尼在推特上表示:“我的办公室为女性访客和女员工购买了卫生棉条。然后,我们收到了内政管理委员会的电子邮件,告诉我们不能使用资金购买必要的卫生用品。这是荒谬的。”

  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所私立学校,大四女孩维也纳·韦尔诺斯听见,当自己的卫生棉条从背包里掉下来时,一个男孩发出了无奈的声音。她在女性历史研讨会上与在座同学讨论了这一问题,并决定发起“月经产品平等”运动,在学校公共场所摆放装有卫生棉条的碗。

  在碗边的标语上,她写着:“这些提供给任何需要它们的人使用。永远不要为自己身体所需要的东西感到羞耻。”

  “嘿!这是安全的吗?”

  对不少女性而言,卫生巾高昂的价格成为影响生活开销的困扰。女性常常会为特定性别产品支付较高金额,这种不平等的消费被称为“粉红税”。

  “月经公平”联合创始人詹妮弗·韦斯-沃尔夫认为:“卫生棉条税是基于性别的歧视。”取消税收是实现女性所谓“月经平等”的第一步,这有助于让人们获得安全、可负担的月经卫生产品。

  英国广播公司(BBC)曾经推出过一款“月经开销计算器”,假设一个55岁的女性,从12岁开始来月经。那么她一生中将会花费约1604英镑购买卫生用品,其中增值税总额达到了165英镑。

  或许一个月买一箱卫生巾听起来并不难,但因为贫富差距悬殊,从非洲,亚洲到欧美,都有一部分女性正在面临“月经贫困”的问题。

  去年年底在中国上映的电影《印度合伙人》,讲述了印度草根企业家阿鲁纳恰拉姆的故事。因为进口卫生巾关税高昂,在2012年印度仍有80%以上的女性在生理期无法使用卫生用品。初中文化程度的他为了妻子的健康,自主寻找低成本的卫生巾的生产方法。

  根据线上平台“月经卫生日” 的统计,在印度城市,43%-48%的女孩会使用可重复利用的布作为卫生巾,但这些布大都没有用干净的水和肥皂进行清洗,从而影响生殖健康。

  在农村,由于负担不起安全卫生的生理用品,许多妇女甚至使用诸如旧抹布、谷皮、干树叶、草、炭灰、沙子和报纸等不卫生的材料来吸收自己的经血。

  在非洲许多地区,较贫穷的女性因为月经辍学、无法工作,甚至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获得购买卫生巾的钱。

  即使在发达国家这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根据《镜报》的一则报道,在英国每年有超过13.7万名女孩“因为买不起卫生用品而辍学”,在去年一年,女学生平均缺勤时间为5天。

  在2016年初,孟女士就注意到,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不允许将无家可归者援助资金用于女性卫生产品,即使这些产品涵盖肥皂、卫生巾、牙膏和内衣。她向当时的国土安全部部长求助。对方肯定了她的提议,告诉她这些物品将被添加到允许购买的清单中。

  在2016年至2018年间,美国内华达州、纽约州、佛罗里达州、康涅狄格州和伊利诺伊州取消了卫生巾税,其他许多州也为正在提出相关法案。在世界范围内,加拿大、印度、马来西亚和澳大利亚已经取消了这项税收,但欧盟尚未通过相关规定。而一旦英国脱欧谈判达成协议,英国也有望取消“卫生巾税”。

  梁海燕在20年的从医经历中,发现许多女性因为对自己身体不够了解,面临身体乃至心理上的压力。每逢“三八妇女节”,她总会受邀做讲座,一堂40分钟的课结束后,会有无数问题等着她,大多都属于基础常识。“因为一些社会文化因素让她们平时难以启齿,真有机会问一个大夫,每个人恨不得都有问题”。

  月经周期研究学会会长、波士顿大学妇女性别与性研究教授克里斯蒂娜·博贝尔认为,“因为女性对月经感到耻辱,她们只希望用最有效的方式来清理,而通常不会深入研究成分、质量或使用材料对环境的影响”。这也为那些不愿披露成分的公司提供了便捷。

  “信息就是力量。标签可以鼓励人们对质量和安全性更了解,要求更高。”她相信,当法令生效后,人们在杂货店或药店再次拿起这些花花绿绿的包装时,能一眼看清成分,并思考,“嘿!这是什么?这是安全的吗?”

  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 江山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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